第206章(1 / 2)
第206章第206章
苏念吟从未提起过他父母的工作,也没有说过这些亲戚的工作了,原因是苏念吟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她只知道她的父母每天都很早出门,很晚才回来,一天下来也见不了多长时间,甚至连周末都见不了。苏念吟也主动问过她的父母在做什么工作,她的父母也只是笑一笑,说他们的工作是保密工作,不能说的,后来苏念吟再也没有问过这件事,一直到他们家出意外。
现在过了这么久,除了苏念吟几人,还有那些名义上的亲戚以外,几乎没人记得苏念吟的父母了,更别提他们的工作了。现在被叶惊蛰查到制造那场意外的是苏念吟曾经信任的人,这让苏念吟备受打击,再加上她才经历了朋友的离去。
丁九九看着手里的资料,叹了口气:“不知道小苏会怎么想。”
陶宥然看着资料上的信息,又想了想以前苏念吟说过的那些话,她觉得有些不对,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这些资料,那些线索,还有救苏念吟的那条手链,总感觉处处都很古怪。在当初拿到苏念吟的那条手链时陶宥然就觉得有些奇怪了,不是说手链奇怪,而是手链里的东西奇怪,还有手链出现的地方和时间奇怪。苏念吟的父母说的那些关于苏念吟的秘密暂且不提,为什么手链能帮苏念吟恢复状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游戏世界里,是谁放进来的,又是为什么知道苏念吟一定会来这里参加游戏,又是如何确定苏念吟会进入那个游戏世界。
或许最后一个不用说,无论苏念吟进入到哪个游戏世界,那条手链都会被苏念吟看到,然后被解丰丰收着,再后来,苏念吟遭遇危险,陷入昏迷,让所有人都以为死神的目标是她,放松对其他人呢的关注度,再找个合适的机会,让人发现手链里的秘密,把苏念吟救回来,等他们再次进入游戏的时候,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将目标人物击杀。
这里来想的话,想让苏念吟发现手链的人估计就是当初给苏念吟邀请函的人,可是为什么要带上的丁九九呢,是因为苏念吟和她走的近吗?这似乎不合理。陶宥然又想到了自己,如果丁九九是因为她被人邀请来这儿的,有一点说得过去,但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呢?想要找到她的把柄还是她的弱点呢?
按平时来说,陶宥然并不认为丁九九会成为自己的软肋,也不会成为其他人用来拿捏自己的筹码,毕竟丁九九的实力摆在那儿,但在这里,陶宥然有些不确定,她不知道那群人会做出什么来,她也不敢拿丁九九去赌那群人的用意,她知道丁九九虽然厉害,但在这里,比丁九九厉害的人大有人在,除了游戏里的危险以外,在外面也会遇到不可预知的危险。在这些危险下,陶宥然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保护丁九九不受伤。
叶惊蛰坐在沙发上,手里是她自己查的资料,她看着上面的内容,虽然是通过那些程序推出来的,但她自己并不相信这上面的结果。这是她第一次使用那种程序,之前的那些话,她都是听别人说的,其中的真实性并不确定,比不过很多人都在说,真实性应该会很大,但也仅仅只是很大,并不是绝对的,程序推理出来的结果肯定会有百分之几的误差,这些误差就会导致一些不好的结果。
苏念吟父母的工作不详,她那些名义上的亲戚就算要对她父母不利,也不至于要搞这么大的动静,完全可以在他们工作的时候就解决了,更何况苏念吟对于这些并不知情,那场意外虽然没有夺走苏念吟的性命,但却让苏念吟失去了一段至关重要的记忆,甚至还让苏念吟的身体出现了一些问题。叶惊蛰想不到她们动手的原因。
回到房间后,解丰丰就已经让苏念吟睡过去了,伤心事太多,对苏念吟的恢复不利,所以解丰丰直接让苏念吟睡一觉,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情,其他事,等她醒后再说。解丰丰现在要关心的,除了苏念吟的身体以外,还有就是她们家的那场意外,叶惊蛰提供的线索里,凶手指向是苏念吟那些名义上的亲戚,但根据解丰丰这些年的观察,如果真的是那群人干的,他们不会让苏念吟活下来,就算是当时没注意,以为苏念吟死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会从各方面知道苏念吟还活着的消息,然后找机会把苏念吟除掉。但过了这么久,他们完全没有要除掉苏念吟的想法,甚至在得知苏念吟还活着的时候,第一时间找到她,对她嘘寒问暖,那面上的表情不像是演的。其次就是他们确实没有动手的理由。虽然解丰丰没怎么见过那些人,不是很了解他们,但她从苏念吟那儿知道的信息可以推断出:苏念吟父母死了,对于他们没有任何好处,甚至还有坏处。光凭这一点,他们就没有必要对苏念吟一家动手。
解丰丰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苏念吟熟睡的脸庞,又想起了两人在孤儿院的时候。
那时候的苏念吟刚经历父母的死亡,情绪不稳记忆也有些混乱,整个人虚弱得不得行,她每天都躺在床上,解丰丰就一直照顾她、当其他小孩儿在外面玩的时候,解丰丰就在屋里照顾苏念吟,时间久了,苏念吟只信任解丰丰一个人,连孤儿院的院长她都不是很信任。后来长大了一些,苏念吟也能出去玩了,但她也只是在一个地方坐着,什么事也不做,解丰丰就坐在她旁边陪着她。她们两个当时在孤儿院成了所有小孩儿严重的异类,不说话,也不跟他们一起玩,只是坐在那儿,什么也不做。
有小孩儿问过她们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玩,苏念吟不回答,都是解丰丰说习惯她们两个人一起,和其他人不习惯。因为这句话,导致那些原本还想找她们玩的小朋友全部走了,再也没和她们玩过。
苏念吟有段时间是说不了话的,用医学方面来说,就是受到的打击太大,导致她的语言系统短暂失调,会出现失声的情况,等她慢慢调养,会恢复的。那段时间,解丰丰为了让苏念吟早点恢复,每天都想着要她开心,但她用了好多方法都没用,苏念吟从来没有笑过,也不曾看她一眼,就算苏念吟的眼神是在解丰丰身上,但她的思绪早就飘向了远方,看着解丰丰也是发呆罢了。
可能是因为解丰丰一直陪在苏念吟身边,苏念吟慢慢的有了反应,开始回应解丰丰的每一次说话,只不过她还不能发出声音,但至少可以做一些手势来回应,解丰丰也会尽力去理解苏念吟手势的意思。再后来,苏念吟开始发出一些简单的音节,解丰丰就会陪着她,教她慢慢说话,也陪着她慢慢适应现在的环境,帮她梳理她那混乱的记忆。
十岁的时候,苏念吟已经能说一些就简单的话,但她的记忆缺失了一部分,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解丰丰也不会让她一直想,她会安慰她想不来就不要想了,后面会想起来的。
再后来,有一对夫妻想要领养解丰丰,那时的苏念吟在知道后,就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她唯一信任的人要被带走,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她觉得自己会回到最开始的情况,不会说话,对周围任何事都没有反应,她的世界会只剩下她一个人。可她没想到的是解丰丰对那对夫妻说要带她走,就必须带上苏念吟,不然解丰丰就不会跟着他们走。那对夫妻本就打算养一个的,听了解丰丰的话,就放弃了,领养了另一个孩子。
解丰丰没看见苏念吟,赶忙回到房间找她,推开门看见苏念吟抱着自己的头,坐在窗户底下,她走过去,蹲在苏念吟面前,伸手摸了摸苏念吟的头,轻声叫道:“小吟。”苏念吟抬起头,看向解丰丰,脸上的泪痕显示着这人刚刚哭过,解丰丰轻轻为她擦去眼泪,问道:“怎么哭了?刚刚不是好好的吗?”
苏念吟张了张嘴,用极小的声音说:“你不走吗?”解丰丰听到苏念吟的话,双手捧起她的脸,柔声道:“我说过,会一直陪着你的,你的身体还没被我养好呢,我怎么可能走呢。就算我要走,我也会带着你一起走的。”解丰丰小心的将人抱进怀里,轻轻拍拍她的背,苏念吟坐在地上,乖乖的待在解丰丰的怀里,解丰丰再次说道:“小吟,你要记住,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我会一直养着你,哪怕你的身体好了,我也会一直养着你,知道吗。”苏念吟没说话,只是轻轻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过了一段时间,又来了一对夫妻想要领养一个孩子,她们同样看中了解丰丰,解丰丰依旧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对夫妻听了,看向解丰丰说的苏念吟,苏念吟坐在后面的椅子上,怀里抱着解丰丰给她的兔子娃娃,看上去很乖。那对夫妻觉得多养一个也没什么,就同意了解丰丰的要求。
解丰丰走到苏念吟跟前,蹲下身,轻轻握住苏念吟的手,说:“小吟,那位阿姨同意我带你走了,我们一起过去看看他们,好吗?”苏念吟点点头,乖乖的被解丰丰牵着走。她们来到那对夫妻面前站定,解丰丰向他们介绍苏念吟:“她叫苏念吟,是我的朋友,她经历过很严重的打击,所以不怎么会说话,她身子比较弱,需要有人陪她,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可以自己一个人照顾她,陪她,不会花费你们太多时间的。”解丰丰说了很多关于苏念吟的事,她自己的事并没有说多少。等她说完后,那对夫妻依旧选择领养她们。办完手续后,她们就离开了孤儿院。
来到养父母的家,苏念吟一直跟在解丰丰身后,解丰丰也一直牵着苏念吟到的手,养父母带她们去了她们的房间,但她们两个的房间是分开的,解丰丰立马说道:“我希望我们两个能在一间房,小吟怕黑,晚上一个人会睡不着,有我陪着,她才安心。她只信我一个人,旁人她信不过,对她的恢复不利。”养父母表示理解,立马安排人收拾一间大卧室出来,换了一张大床,足够睡下两个人。
因为苏念吟的身体原因,养父母一直在找专家给她治疗,苏念吟也在解丰丰的陪伴下,听从养父母的安排,积极配合专家的治疗,在来到这个家的四五年里,已经可以跟正常人一样说话聊天了,但她的身体却没能痊愈,专家也找不出原因,只是说她的身体还需要慢慢调养,急不得,他们也只能先放放,慢慢调养她的身体。
初中的时候,苏念吟因为不常说话,被人叫哑巴,被欺负,解丰丰总会第一时间将欺负苏念吟的人打一顿,但她下手知轻重,看着很严重,实则轻伤。自那以后,在也没有人说苏念吟是哑巴,也没人欺负她了。
后来上了高中,遇到了丁九九和陶宥然。她们两个是继解丰丰以外的,对苏念吟好的人。
苏念吟虽然能跟正常人交流,但她并不怎么说话,以至于丁九九对苏念吟的第一印象就是内向,文静。后面跟苏念吟熟了以后,丁九九才改观。
当然,苏念吟的开朗只对熟人,那些她不是很熟的人,苏念吟还是会下意识躲在解丰丰身后,避免和旁人的接触,解丰丰也会挡在苏念吟身前,挡住其他人看向苏念吟的视线。
丁九九在有一次问苏念吟:“你这么依赖丰丰,有没有想过她不在你身边的生活?”苏念吟当时愣了一下,看向解丰丰的眼神里有了些许迷茫,解丰丰听完,立马说道:“不会有那一天的,我会一直在小吟身边陪着她的。她永远都不会一个人。”解丰丰说话的时候一直牵着苏念吟的手,苏念吟也紧紧攥住解丰丰的手,听到解丰丰的话,她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后笑出了声。
苏念吟看着解丰丰的脸,说:“我的确没有想过那一天。在我记忆里,一直有丰丰的身影,她陪伴了我很久,她也说过会一直在我身边。但我知道,总会有那一天的到来,丰丰会有自己的生活,我也会一个人生活。那时的我,或许会跟现在没什么两样,能正常生活,跟人聊天,让人看不出什么;又或许回到最开始的状态,不会说话,对周围的事物不会有反应,把自己封闭在小世界里。但无论是哪种生活,我都已经无所谓了,最坏的打算就是后者,我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生活。虽然我也很希望丰丰能一直留在我身边陪着我,但我知道,我不能用自己的私心去决定她的以后,也不能用自己的可怜,对丰丰进行捆绑,让她因为我的可怜而选择陪在我的身边。我很希望她能拥有自己的生活,拥有独属于解丰丰的生活。”苏念吟是笑着说,只是眼里的泪骗不了人,她还是很害怕解丰丰真的会离开她,她真的会变成一个人,真到了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苏念吟有时候就在想,自己本身的生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就像别人说的“世界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普通的人而已”,但因为解丰丰的出现,苏念吟好像找到了一点自己存在的意义。她就是因为解丰丰而生的。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都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对方的了。
解丰丰认为自己在看到苏念吟的第一眼就确定这人是自己以后都会陪伴的人。而后面的生活似乎都在为解丰丰最初的念头而验证。越到后面,解丰丰就越觉得自己是为苏念吟而来,她的意义就是陪苏念吟,保护苏念吟。她,就是为了苏念吟而存在的,也是为苏念吟而来的。旁人不知道解丰丰是谁,也不知道她从何而来,但解丰丰自己知道她来这里的意义。
苏念吟也不记得自己是从时候开始喜欢上解丰丰的,她只知道解丰丰对自己很重要。在她还不懂什么是爱的时候,她知道解丰丰于自己而言,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她对解丰丰的感情也是不一样的。最初的她只当那是她对解丰丰的依赖,是对一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还一直照顾着自己的那种依赖。后来,苏念吟从别人口中听到了“爱”这个词,听别人描述了爱上人的那种感觉,她才发觉自己对解丰丰已经是爱了,早在很久以前就是了,只是她不懂而已。可她在知道自己对解丰丰是死的时候,她也很害怕,她怕解丰丰会因为她的感情而嫌弃她,进而抛弃她,所以她把自己的感情隐藏起来,她觉得,如果不能表明心意,她们现在的相处模式也很不错了。
当两个胆小鬼遇见,那么她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胆小与勇气之间的较量,但好在,最后两人都确定了彼此的心意,胆小终究是被勇气所占领,彼此的心意也终究会在不久的将来被知晓。
解丰丰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心意吗?她是知道的吧。时间有些久了,解丰丰快忘记自己从哪儿来的了,又或许是因为她跟苏念吟在一起太久,开心的事让她忘记了一些事情,但她始终记得自己是为了苏念吟而来。但不会有人忘记自己的来处,也不会忘记自己的出身,可解丰丰也知道自己的出身好像并不是常人所能接受的,所以她选择忘记,选择将自己的出身隐藏。
那苏念吟呢,会好奇解丰丰的出身吗?会好奇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照顾自己吗?当然好奇,没人会不好奇一个跟自己非亲非故的人来不求回报的照顾自己,而且对方也不是因为父母的嘱托,就是单纯要照顾自己。苏念吟在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想法,她只当是解丰丰觉得她可怜,想要照顾一下她,等她能自理的时候,她就会离开。客时间越来越久,解丰丰一直陪在苏念吟身边,哪怕苏念吟不能说话,身体很虚弱,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照顾,解丰丰都毫无怨言,一直照顾着她。
那晚,苏念吟在纸上写下:你为什么要这么照顾我?是因为我父母吗?解丰丰看到这句话,笑着回答:“不,跟你的父母没有任何关系。”苏念吟又写下:那你是因为可怜我,所以才照顾我的?解丰丰也是笑着回答:“不,也不是,无论你现在是什么样的处境,我都会照顾你,不,更准确的说,是一直陪着你。小吟,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苏念吟点点头,解丰丰继续说:“我呢,你不需要了解太多,但你要知道,我就是为你而来的。我照顾你,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需要其他人做媒介。我和你的相遇相识是必然的,我陪着你也是我自己选择的,你不用担心我,这是我自愿的。”苏念吟在纸上写下:可是这对你不公平,你不该过这样的生活。解丰丰摇摇头:“不,这对我很公平,这也是我想要的生活。小吟,你知道的事情并不多,不知道我为了遇见你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我知道我这样说会让你怀疑我陪在你身边的动机,但我想说的是,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恰恰相反,我会保护你,会一直照顾你,这是我给自己的使命。”苏念吟疑惑,写下:为什么是我?又为什么要给自己这样的使命?解丰丰看向苏念吟的眼睛,想要抬手抚摸苏念吟的脸庞,但在半空中收了回去,她说:“以后再告诉你吧,现在不是时候。”
那个晚上,苏念吟问了很多问题,解丰丰都一一解答,唯一一个没有回答的就是苏念吟问她从哪儿来的,苏念吟见她不愿说,也就不再问她,转而问起了其他问题。
此后的生活也正如解丰丰说的那样,她把苏念吟照顾的很好,也保护的很好,但来了这里后,解丰丰觉得自己食言了,她没有保护好苏念吟,让苏念吟受了伤,虽然苏念吟不怪她,但她自己怪自己。
解丰丰轻轻握住苏念吟的手,在她手背上慢慢抚摸,“小吟,等我们安全离开这里,我就跟你说出我的所有事情,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屋外,柳梦舒看着沉默的众人,说:“所以,我们要一直这么沉默下去吗?”
白浅析说:“不是我们想沉默,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奇哥他......而且小苏她又知道了那场意外的凶手,现在在屋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对于接下来的安排,除了参加游戏获取血量以外,我们没有什么事能做了。”